镇北关外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匈奴大军的溃败如同雪崩,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追!”蒙恬长戟前指,声如惊雷。
秦军主力,以及部分携带轻便军械的骑兵部队,如决堤的洪流般涌出关隘,向着四散奔逃的匈奴人掩杀而去。
改良的四轮马车在颠簸的草原上展现出远超以往的机动性,驮载着弩手和部分黑龙炎喷射器,紧紧咬住匈奴大军的尾巴。
草原之上,一场生死大追逃就此上演。
“单于!秦军追上来了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匈奴千夫长嘶声喊道。
冒顿猛地勒住马缰,看着身后如狼似虎追来的秦军,以及不断被秦军弩箭射翻、被火焰吞噬的族人,双目赤红。
若不加以阻拦,今日便是匈奴的灭顶之灾。
“左贤王、右贤王!”
冒顿厉声喝道,“你们立刻带领各部主力,向北,向更北的草原深处撤退!快!我来断后!”
左贤王与右贤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但看到冒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能咬牙领命,招呼着惊魂未定的部落,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北窜。
冒顿深吸一口气,调转马头,身边只剩下数千最忠诚的亲卫和一些自愿留下断后的勇士。
“匈奴的勇士们!今日便让这些秦人看看,什么是草原的狼!”
他一马当先,率领断后部队,迎着秦军的追兵反冲而去。
这些匈奴骑兵爆发出惊人的悍勇,如同困兽犹斗,试图用血肉之躯为大部队争取逃亡的时间。
冒顿本人更是勇不可当,手中弯刀翻飞,接连砍翻数名冲锋的秦军士卒,其凶悍之气,竟让秦军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“哼,困兽之斗!”蒙恬冷哼一声,并未下令与匈奴人缠斗。
“床弩,覆盖射击!黑龙炎,给我烧!”
秦军的远程打击再次发威。
一支支粗大的弩箭呼啸而至,轻易洞穿匈奴骑兵的皮甲和身体。
紧随其后的火龙,更是将一片片区域化为火海。
匈奴断后部队虽然拼死抵抗,但在秦军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,如同被巨浪拍打的礁石,不断被蚕食,伤亡惨重。
冒顿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,心如刀绞。
他明白,硬拼是死路一条。
“散开!利用地形,袭扰他们!”
冒顿嘶吼着,带领残部利用草原上起伏的地形和稀疏的灌木丛,与秦军展开周旋。
他们时而从侧翼射出冷箭,时而点燃干草制造混乱,试图迟滞秦军的追击步伐。
在撤退的路线上,冒顿也预先布置了一些简陋的陷阱,比如在狭窄的通道挖掘陷马坑,或是在草丛中埋设尖锐的兽骨。
“将军,前方斥候发现匈奴人设置的陷阱!”一名传令兵急报。
蒙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雕虫小技。罗网的兄弟们早就探明了。传令下去,小心戒备,绕过陷阱,继续追击!告诉王离,让他带骑兵从两翼包抄,别让冒顿跑了!”
罗网的情报,如同秦军在草原上的眼睛,让冒顿的许多诡计都化为泡影。
秦军有条不紊地避开或清除了陷阱,追击的脚步丝毫没有放缓。
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在一处河谷爆发。
冒顿试图利用河谷的地形伏击秦军追兵,却不想被秦军的斥候提前识破。
王离率领的秦军骑兵从两侧高地杀出,配合正面蒙恬主力部队的床弩和黑龙炎,将冒顿的断后部队死死压制在河谷之中。
“保护单于!”冒顿的亲卫们发出绝望的嘶吼,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,抵挡着秦军的箭雨和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