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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（第1页）

“得罪了又怎样！”孙宝霓不满地扫视着周围的人，“刚刚那姑娘都哭成那样了，你们为什么一个都不站出来，就漠视着她被带走？”

小贩愣道：“你不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
孙宝霓想了想刚才林天瑞说过的话，顺口道：“县令的儿子嘛。”

小贩道：“你既然知道他是县令的儿子，那怎么还敢得罪他？”

孙宝霓道：“县令的儿子又怎么样，县令的儿子就可以当街绑架妇女了？”

小贩摇了摇头，拿出老资历的语气道：“你这小姑娘年纪太轻，没经历过事，不知道他的厉害，等过个几年你就懂了。”

孙宝霓道：“他有什么厉害？”

小贩轻咳了两声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了嗓音道：“他的手段可比你想象的多，先不提他养了多少打手恶奴，就是衙门里的皂吏也都与他私通款曲、徇私舞弊，我们怎敢跟他作对？”

孙宝霓又道：“作对了又如何？”

小贩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，唉声道：“作对了轻则让自家女人服侍他一场，重则死得五花八门，哭也没处哭去。”

“什么？”孙宝霓气到近乎失语，“真是岂有此理，你们就这样让他为所欲为吗！”

“我们能怎么办啊。”小贩微微叹息，“他从来都是这样的，我们有的好东西他看中什么就拿什么，想抢人就抢人，心情不好了，大家都要供他发泄，我们也都习惯了。”

“这种事是能习惯的吗？”孙宝霓愕然反问，“为什么大家不一起反抗他呢，大家一起反抗未必就斗不过他。”

小贩道：“谁敢闹事啊，我们都在这住多少年了，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谁敢不顾亲人和打拼多年的家当豁出去拼命？万一失败了呢，难道全家人一起去死吗？反正我可不想做这个出头鸟。”

孙宝霓哑然半晌才道：“那你们不反抗他就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亲人吗，还不是照样欺压百姓，鱼肉乡里？”

小贩摊了摊手，笑道：“总还有余地，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？”

孙宝霓无话好说了，默默盯着林天瑞离去的方向道：“你们都有亲人，我没有亲人，我孤家寡人一身轻，有什么手段尽管来，我才不怕他！”

城中的一家素有盛名的酒楼之上，林天瑞捂着身后骂骂咧咧地上了楼，却见袁浪一个人在那喝闷酒。

林天瑞微怔了片刻，说道：“袁兄，你不是说不来吗，怎么现在又反悔了？还一个人在这喝闷酒，也不叫个美人过来唱唱曲儿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袁浪一口喝干杯盏里的酒，只觉浑不是滋味，“你老弟我今天被一个女人给耍了，我好心向她表白情意，她居然敢拒绝我，我哪点配不上她！”

林天瑞嘲笑道：“你袁浪居然也有被拒绝的时候，是哪个胆大包天的，说与我听，我帮你摆平。”

“要说这事，你还真没辙。”袁浪愣愣看着林天瑞捂着身后一步一步慢慢挪过来，忍笑道：“你玩这么大呢？”

“少来开我的玩笑。”林天瑞龇牙咧嘴地坐下，“你不知道我今天吃了多大的亏，这后面就是被人给踹的。”

袁浪扫了一眼在旁侍立的仆役们，冷笑道：“你这手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吗，就看着你吃亏？”

“别提了！”林天瑞不由发出了和袁浪同样的感慨，“我刚刚在街上见到个长得还不错的，才刚想带走，就被一个女人拦下，这伙子没用的，一起上都没打过那个女人！”

“哦？”袁浪奇怪道，“我们这还有这样的女人？是谁，哪家的？”

“这话我正要问你呢。”林天瑞道，“她打扮得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，绝非一般人，我们这地方估计也没几户能撑得起这样气派的，你家既是本地的首富，大概认识，去给我打听一下，我一定要他们尝尝敢跟我作对的厉害。”

“这倒是不难。”袁浪道，“不过得有个能查的线索才成，那女人姓甚名谁，你可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林天瑞不怀好意地笑了笑，“我问过了，她可是一点也不怕，自称自己姓孙，叫什么孙宝霓。”

“孙宝霓？”袁浪惊得站起身来，“你说什么，她叫孙宝霓？”

“是叫孙宝霓。”林天瑞纳闷地看着袁浪，“你这么惊讶做什么？你认识她？那倒是更好，她家住哪？我林天瑞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，我非得把她抢到手不可！”

袁浪跌回到座位上，闷头饮下一口酒去，林天瑞道：“你怎的不说话？她到底是谁家的？”

袁浪又斟了一杯酒，烦躁地一饮而尽，语气颇为不善道：“是我家的！”

“你家？”林天瑞满脸不信，“除了袁吟秋，你袁浪难不成还有个妹妹？”

袁浪斜睨着林天瑞道：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

林天瑞愣了愣，笑道：“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？哦——我明白了，今天拒绝你的就是她对不对？你也真够脸大的，连婚约都没有就说她是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