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桥那些人可等了到时候,可再去看,酒楼上哪还有人,矜持着全都下了来。
岸旁士人摇着扇,大开大合走着,好不自在,有了女郎的先况,如今各家已忍不住,得了令便直接在桥岸向壮汉通传——
“四贵酒楼掌柜有赏,凡前十可再从他这儿领笔赏金!”
“王三郎有令,前二十郎君可入王府谋事!”
“叶七娘说了,各位弟兄,表现好得直入府里,荣华富贵,大家攒劲儿罢!”
一片笑声,人向岸上看去,那里一张长榻,搬着也轻便,一娘子坐在上,兴味有余看向这里。
许多郎君被这攻击力十足的视线看进了眼底了,不好意思回了头去。
这边准备就绪,锣鼓一响,大家卯了劲向前!
那些比完了的人也赶了过来,有女郎向河里扔着香花,一些男郎便也学了去,向水里朋友调笑着丢去。
巧文挑着眉,也慢蹭蹭过了去。
说来,她还是主办者呢,一些便利总该有罢。
想归想,如今,她出面却是少了。
一上午,不到两个时辰,这四场赛事便轰轰烈烈结束了。
人群回味着,吃饭谈论着,末了,各人拿了各人的钱,带着浓浓睡衣入了乡。
晚秋初夏,这午乏却已上来。
巧文也饱看一场,回了店休息。
她不知,这一场睡梦里,有不少人想来见她,有些是前几名,被请了来店里拿衣裳。
其中有一对夫妻,便是双双游得好的,如今得了许多钱,各选了件蓝色宋衫,对式,宛如婚服般,弥补那日大婚未曾有件新衣穿的遗憾。
这些人的笑容巧文不知道,否则,她这梦会做得更甜。
端午五日,已足足度过两日,除去后日的总赛与大后日的龙舟,再无其他。
可巧文酝酿的却不止这些,采莲曲的高声还清晰飘在扬州城,城里一半讨论的是赛事,一半便是这个。
若问谁更持久,巧文会觉之采莲曲,运动的情绪烈度大,可音乐舞蹈的韵味长。
且有不可重复性,稀缺性。
运动接地气,可这采莲曲却是民众不常见的,常看常新。
每次重复必将获取极大的成功。
巧文是个有始有终的人,赛事只有开幕没有闭幕可不行。
况她承认,却是犯了导演瘾。
看到每人脸上的喜悦,震撼,与美好,真的会让人感到幸福。
从成本上算,不过是白日里再演一次,什么都是现成的,届时这舞直接用在龙舟后面,也不必再开辟河道。
更重要的是,借此次机会,那些游者,那些健壮的男女郎们,有些衣裳,是要上了。
强健之体魄,广博之胸怀,有段风华,是不该隐藏了。
午时,她睡得香,不知有人采了花,千里挥马送了来,院落静悄悄,一切均在无声安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