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想月前他们从应天往庐江走,她就觉累得慌。
江大嫂笑着道:“看来你是享富贵的命。”
这话本是打趣,可乔小乔脸上的神色顿了下,眼睫垂了下去。
江大嫂一愣,看向了盛樱里。
盛樱里纠结得眉毛舞动,她……好像知道一点点,又、又不敢确信……
旁边传来呼噜声,邓登登抱着一兜烙饼睡着了。
盛樱里被这呼噜传染,没多会儿,也困得眼皮阖上,半躺着似的脑袋枕着车窗仰面呼呼大睡,车窗帘子耷拉在她脸上,挡去了午后骄阳刺目的光。
他们一行,虽说不上日夜兼程,但也算得上是披星戴月了。
赶路这几日,盛樱里累得浑身好似散了架,每日一下马车,寻着个平坦地儿便要趴要躺的,好让筋骨舒展舒展。
章柏诚在旁边搭营帐,瞥见那毛毛虫似的蠕动的一长条,眼皮跳了下,看着她伸伸胳膊踢踢腿儿,企图要脱掉鞋子时,给人摁住了。
盛樱里:“……干嘛?”
章柏诚眼神朝她瞥,“没规矩。”
盛樱里:?
何时轮到他说这话了?!
不远处火光扑腾,米粥的香气逐渐散了过来。
白日里多是吃干粮,只有晚上才会架起锅煮饭,免得耽搁行进。
盛樱里肚子早饿了,可吃了几日的糙米粥,也实在有些吃不下。
“唉,”她盘着腿脚坐在地上,看着章柏诚搭营帐,双手托腮幽幽叹气,“章柏诚,想吃你炒的菜了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章柏诚轻嗤道,就连对着她的后脑勺都好似写着无情。
盛樱里又叹一声,“想念我二哥炼的油渣儿了。”
章柏诚:“今晚努力些,梦里尝尝吧。”
盛樱里噎了下,瞪着那后脑勺儿,忿忿道:“你今晚睡得最好警醒些,我可不知是否会提刀去!”
章柏诚扭头,一边勾唇勾起,眼神玩味的瞅着她,评价道:“真不害臊。”
盛樱里:?
耳朵漏孔了不成?
“章柏诚,”盛樱里蹲着挪过来,手指戳戳他的背,幽声道:“你不如之前体贴了。”
话落,就见这人转身了,半边脸朝着她。
哼哼~
盛樱里眼眸亮起,鞋子里的脚趾都忍不住翘起。
忽的,脑门儿一热。
是这厮的手心盖了上来。
盛樱里神色一懵,正要张唇,就听——
“也没发热啊,怎的还说胡话了?”
盛樱里:“你……”